一、机构概况

中非研究所（SAIS-CARI）隶属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SAIS），总部位于美国华盛顿特区，于2014年正式启动。该研究所的创始人和学术灵魂人物是Deborah Brautigam教授¹http://africa.internationalstudies.cn/product/黛博拉·布罗蒂加姆（deborah-brautigam）中非农业合作视角/²http://africa.internationalstudies.cn/product/黛博拉·布罗蒂加姆（deborah-brautigam）中非政治合作视角/。研究所的使命是“促进研究、开展基于证据的分析、 fostering collaboration，以及培养未来领导者，以更好地理解中非关系的经济与政治维度及其对人类安全和全球发展的影响”。SAIS-CARI的研究采用定量与定性相结合的混合方法论，既包括案头研究，也注重实地田野调查。

二、学术地位

SAIS-CARI是当前全球研究中非关系的顶尖机构之一。其研究主题聚焦于具有高度政策相关性的中非议题。研究所通过四种出版物形式发布成果：政策简报（Policy Briefs）为简短的政策导向型出版物，不超过四页；工作论文（Working Papers）对单一研究主题进行深入探讨；简报文件（Briefing Papers）提供比政策简报更深入、比工作论文更简洁的分析；专著（Books）则是经过深入研究、基于证据的全面分析。SAIS-CARI还建立了中国对非贷款承诺的交互式数据库。该机构的研究成果在EconStor、RePEc等学术平台上被广泛收录和引用。

三、重要著作

《龙的礼物：中国在非洲的真实故事》（The Dragon‘s Gift: The Real Story of China in Africa）、《非洲将供养中国吗？》（Will Africa Feed China?）、“African Shenzhen: China’s Special Economic Zones in Africa”、“How Africa Borrows From China: And Why Mombasa Port is Not Collateral for Kenya’s Standard Gauge Railway”等。

参考文献

《龙的礼物：中国在非洲的真实故事》（The Dragon‘s Gift: The Real Story of China in Africa）

摘要：该书是中非关系研究领域的里程碑式著作，系统梳理了中国在非洲的援助、贸易和投资活动，打破了西方媒体关于“中国在非洲搞新殖民主义”的简单叙事。书中以大量实证数据呈现了中国对非合作的复杂图景。

作者：Deborah Brautigam

来源：牛津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9-11-19（牛津大学出版社）

《非洲将供养中国吗？》（Will Africa Feed China?）

摘要：该书聚焦中非农业合作，针对当时广泛流传的“中国在非洲大规模圈地”的恐慌性叙事进行了系统驳斥。Brautigam指出，中国在非洲的农业投资实际上相当有限，土地收购规模适度，中国对非洲的粮食出口反而超过进口。该书基于详实的田野调查，从北京的政策制定殿堂到非洲偏远的灌溉稻田，呈现了中非农业合作的真实图景。

作者：Deborah Brautigam

来源：牛津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5-10-7

《African Shenzhen: China’s Special Economic Zones in Africa”》

摘要：该论文考察了中国在非洲建设官方经济合作区的实践。论文分析了这些经济区的背景、动机与实施过程，认为它们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实验性的发展合作模式——中国企业的市场化决策和投资与亚洲“发展型国家”的补贴和支持相结合。论文同时指出了当地学习和参与不足等严峻挑战。

作者：Deborah Brautigam、唐晓阳

来源：《The Journal of Modern African Studies》第49卷第1期

出版时间：2011-2-11

《How Africa Borrows From China: And Why Mombasa Port is Not Collateral for Kenya’s Standard Gauge Railway》

摘要：该报告以肯尼亚标准轨铁路项目为案例，深入分析了非洲从中国借贷的机制与风险，澄清了关于“蒙巴萨港被抵押”的误解。

作者：CARI研究团队

来源：中非调查协会

出版时间：不详（CARI工作论文第52号/政策简报第62号）

研究重点演变时间线

初创期（2014—2015年）：农业投资与实证奠基

研究重点：聚焦中国对非洲农业投资的实地调研与数据建设。CARI研究人员在安哥拉、埃塞俄比亚、马拉维、莫桑比克、尼日利亚、坦桑尼亚、乌干达、赞比亚和津巴布韦等国开展广泛田野调查（2011—2015年）。核心关切是检验关于中国在非洲“圈地”（land grab）的主流叙事，以实证数据辨析神话与现实。

代表作品

• Brautigam, Deborah. Will Africa Feed China?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5.上文有所提及。

• Policy Brief 01/2014: “The Political Ecology of Chinese Investment in Uganda: the Case of Hanhe Farm,” Josh Maiyo.

• Policy Brief 02/2014: “Chinese Agricultural Investment in Mozambique: the Case of Wanbao Rice Farm,” Sérgio Chichava.

• Policy Brief 03/2014: “Chinese Training Courses for African Officials: a ’Win-Win‘ Engagement?,” Henry Tugendhat.

• Policy Brief 04/2015: “Chinese Agricultural Engagement in Zambia: A Grassroots Analysis,” Solange Guo Chatelard and Jessica M. Chu.

• Policy Brief 05/2015: “Chinese Agricultural Entrepreneurship in Africa: Case Studies in Ghana and Nigeria,” Yang Jiao.

• Policy Brief 06/2015: “Assessing the Impact of Chinese Investment on Southeast Africa’s Cotton: Moving up the Value Chain?,” Tang Xiaoyang.

• Policy Brief 07/2015: “Neither ’Land Grab‘ nor ’Friendship Farm:‘ Chinese Agricultural Engagement in Angola,” Zhou Jinyan.

拓展期（2016—2018年）：基础设施与治理

研究重点：研究重心从农业拓展至基础设施融资、中国海外工程承包以及中非交往中的政治与治理维度。2016年第三届年度会议以“中国在非洲的基础设施参与”为主题。2018年第四届会议则聚焦“国家事务：中非交往中的政治、治理与能动性”，探讨非洲能动性、战略博弈、领导力、公民社会与国家能力等议题。

代表作品

• Brautigam, Deborah. The Dragon’s Gift: The Real Story of China in Africa.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9.（持续产生影响的基础性著作），上文有所提及。

• 2016年第三届年度会议论文集

• 2018年第四届年度会议论文集

• SAIS-CARI中国对非贷款数据库（持续更新与扩展）

深化期（2019—2020年）：技术转移与债务问题

研究重点：研究议程向两个方向深化。其一，技术转移——探讨中非关系在何种条件下、为何以及如何带来技术转移。2019年第五届年度会议以“催化剂、竞争与学习：中非交往中的知识、技能与技术转移”为主题。其二，债务问题——随着非洲债务可持续性问题日益受到关注，CARI系统梳理了中国对非债务减免与重组的模式。

代表作品

《中国投资对赞比亚和马拉维棉花行业技能发展和技术转让的影响》

The Impact of Chinese Investment on Skill Development and Technology Transfer in Zambia and Malawi’s Cotton Sector.

摘要：中非棉业（CAC）是最早进入非洲市场的中国棉业企业之一。本研究分析了中非棉业在赞比亚的运营情况，旨在探究其对当地棉纺织业技术发展的影响。西方跨国公司，尤其是总部位于美国的嘉吉公司、赞比亚的杜纳万特公司以及在马拉维的英国大湖棉业公司，曾一度主导着非洲棉花市场。作为该领域的新兴企业，中非棉业的商业模式和管理风格与以往在该地区投资的外国企业截然不同。除了对中非棉业的独特优势进行详尽深入的分析外，本研究还以嘉吉公司在赞比亚的运营情况作为对比。对比分析采用定性方法，旨在阐明中西方企业在技术转移方面所采用的不同机制。事实上，中非棉业的商业模式尚未定型，而是在快速发展演变。短短六年间，CAC从一家仅有少量代理商的轧棉厂发展成为拥有数万名签约种植户的跨国企业，如今更是一家拥有完整价值链的综合性跨国公司。CAC尝试了多种方案以更好地适应当地环境，其商业模式的演变形成了三个显著特征。首先，CAC乐于采纳非洲现有的系统和实践，并愿意接受当地管理人员的建议。其次，CAC的商业模式注重成本控制和成本效益。最后，CAC在自身投资方面秉持“节俭”的原则，积极寻求外部合作伙伴的资金支持，以促进业务和技术转让。

作者：唐晓阳（清华大学国际关系学院）

来源：SAIS-CARI

发表时间：2020年12月2日

《中国制造业投资与知识转移：来自埃塞俄比亚的报告》

Chinese Manufacturing Investments and Knowledge Transfer: A Report from Ethiopia.

摘要：本研究旨在通过对埃塞俄比亚的具体案例研究，阐明中国投资对非洲制造业的知识转移效应。截至2015年1月，共有117家企业在中国商务部注册，申报在埃塞俄比亚投资并从事制造业活动。自2010年以来，埃塞俄比亚政府高度重视提升制造业水平，发展本土技术和市场营销能力，并有意识地引导来自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的外国直接投资流向制造业。这些举措为探讨非洲主体如何在与中国的互动中发挥积极作用、塑造互动格局和结果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案例，而这方面的研究迄今为止严重不足。本研究发现，外国投资者知识转移的有效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东道国的产业状况，而构建制造业集群是促进知识学习的有效途径。本文从四个不同层面考察了中国投资与埃塞俄比亚企业、机构和个人在制造业领域的知识转移机制。本案例研究的经验教训可为中非合作以及非洲的整体发展进程提供借鉴。

作者：唐晓阳（清华大学国际关系学院）

来源：SAIS-CARI

发表时间：2020年12月2日

来自东亚的经验：埃塞俄比亚和越南早期经济特区发展的比较

Lessons from East Asia: Comparing Ethiopia and Vietnam’s Early Stage Special Economic Zone Development.

摘要：本文比较了埃塞俄比亚和越南这两个积极运用产业政策推动结构性变革的新兴经济体，如何借鉴东亚国家在发展本国经济特区（SEZ）方面的经验。基于广泛的文献综述、对四个经济特区的比较案例研究以及对两国早期经济特区发展关键利益相关者的访谈，我发现，两国对经济特区政策的学习很大程度上受到各自国内经济改革的驱动。埃塞俄比亚和越南的政策制定者积极考察世界各地成功的经济特区，尤其是东亚地区的特区。埃塞俄比亚和越南分别率先建立了中国和台湾的海外经济特区，这些特区为本国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帮助他们更好地完善经济特区发展所需的法律和制度框架、基础设施以及行政服务。然而，总体而言，埃塞俄比亚和越南在借鉴中国经验方面面临的最大障碍之一是，两国经济特区在自身管理方面缺乏自主权。

作者：唐可仪（ESADE商学院）

来源：SAIS-CARI

发表时间：2020年12月3日

• “Debt Relief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研究报告（2020年），基于CARI数据分析2000—2019年间中国在非洲的债务减免与重组

• 中国对非贷款承诺交互式数据库（2020年7月发布），涵盖2000—2018年间1000余笔、总额约1480亿美元的贷款数据

当代期（2021年至今）：多边债务治理与融资模式转型

研究重点：聚焦多边框架下的中国债务治理与中国海外融资模式的演变。新冠疫情催生了G20债务服务暂停倡议（DSSI）等新机制，CARI深入研究中国在这一多边实验中的角色与表现。同时，中国海外基础设施融资模式正从传统工程承包向“投资-建设-运营”一体化（IICO）转型。

代表作品

《将中国纳入多边债务减免机制：二十国集团暂缓偿债倡议的进展与问题》

Integrating China into Multilateral Debt Relief: Progress and Problems in the G20 DSSI.

摘要：本文评估了中国参与二十国集团（G20）新冠疫情债务暂缓偿付倡议（DSSI）的情况。通过分析现有数据、开展100多次访谈以及在安哥拉、肯尼亚和赞比亚进行实地调研，我们认为（尽管存在一些局限性），DSSI取得了成功。首先，现有的主权债务减免机制亟需改革。旧体系基于七国集团（G7）的债务减免谈判规则，由非正式的巴黎俱乐部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执行。随着G20崛起为全球经济协调的首要论坛，以及中国等主要新兴债权国和债券持有人的崛起，新的机构和规则势在必行。DSSI成功地为中国——全球最大的双边债权国——提供了一条途径，使其能够在IMF国际收支援助的框架下与巴黎俱乐部共同谈判债务处理方案。正如一位G20参与者所言，促使中国加入DSSI堪称“奇迹”。然而，仍有许多工作要做。第二，在新冠疫情带来的挑战下，中国作为二十国集团（G20）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在落实暂缓偿债倡议（DSSI）方面表现尚可。在参与DSSI的46个国家中，中国债权人占所有债权的30%，贡献了63%的债务暂缓偿付。其他债权人——包括私营银行和多边银行——被认为搭了中国暂缓偿付的便车，这加剧了中国银行后来在共同框架下拒绝提供债务减免的倾向。另一方面，中国向申请DSSI救济的国家提供的资金大幅下降，但对其他债权人的资金则保持稳定。暂缓偿付条款并未就债权人在类似违约的情况下应如何行事作出规定。第三，DSSI促使中国和其他G20债权国采取措施，将其银行划分为“官方银行”和“商业银行”两类，这对于参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融资保证要求的成员国而言是必要的区分。这促使中国政府协调目标冲突、利益分散的银行和官僚机构之间​​的利益。它启动了一个内部学习过程，了解债务重组的历史做法，以及中国如何通过参与多边论坛与其他国家共同维护自身利益。最后，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影响了债务减免谈判，并使面临损失的中国利益相关者得以辩称，来自美国的压力是企图“占中国便宜”。

作者：Deborah Brautigam、黄宇凡（Government Department, Cornell University）

来源：SAIS-CARI

发表时间：2023年

《从承包商到投资者？中国国有资本在全球基础设施建设中参与方式的演变——以尼日利亚莱基港为例》

From Contractors to Investors? Evolving Engagement of Chinese State Capital in Global Infrastructure Development and the Case of Lekki Port in Nigeria.

摘要：本文介绍并批判性地分析了中国基础设施建设企业正在兴起的一种全球基础设施开发模式——“投资、建设、运营一体化”（IICO）。近年来，中国基础设施行业、金融机构和政策制定者大力推广这一模式，旨在应对以往主权贷款基础设施项目中暴露出的道德风险问题、行业升级的需求以及全球公私合营模式（PPP）的兴起。IICO 可以理解为一种市场导向型的外国直接投资。与以往中国国有资本全球化模式相比，IICO 的风险特征更为复杂，收益也更难以预测。尽管中国国有资本主体尚未做好应对此类新风险的准备，但在成为全球领先企业的政治压力下，它们仍然积极尝试。本文以尼日利亚莱基港为例，阐述了向 IICO 模式转型过程中面临的挑战。本文呼吁继续关注中国国家资本参与全球基础设施建设的这种新兴形式，特别是风险管理方式以及对中国参与者与东道国利益相关者之间关系的影响。

作者：Zhang Hong（印度安纳大学布明顿分校）

来源：SAIS-CARI

发表时间：2023年

• SAIS-CARI全球债务减免仪表板（Debt Relief Dashboard），追踪2020—2021年新冠疫情期间中国全球债务减免的官方信息

• Working Paper 2022/52: “How Africa Borrows From China”

参考文献

• 1
  http://africa.internationalstudies.cn/product/黛博拉·布罗蒂加姆（deborah-brautigam）中非农业合作视角/
• 2
  http://africa.internationalstudies.cn/product/黛博拉·布罗蒂加姆（deborah-brautigam）中非政治合作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