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娜（Annah Lake Zhu）

简介

朱安娜（Annah Lake Zhu）是荷兰瓦赫宁根大学副教授，她从民族志的角度研究全球化与环境问题。她拥有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社会与环境专业的博士学位和杜克大学环境管理专业的硕士学位。她的博士论文分析了马达加斯加和中国之间濒危木材的贸易，并在两国进行了实地考察。她目前的研究重点是中国在环境全球化进程中的角色以及“全球中国”对环境的影响。

朱安娜的研究借鉴了她在瑞士日内瓦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和马达加斯加美国和平队的工作经历。她还拥有近十年在美国大型政府项目进行环境评估管理的经验，并曾与清华大学的同事合作开展中国环境评估方面的研究。

研究成果

《马达加斯加的红木西方主义与东方主义》（Rosewood occidentalism and orientalism in Madagascar）

摘要：作为一种利润丰厚的木材商品和濒危物种，红木将马达加斯加的森林与世界的各个角落紧密相连。美国和欧洲资助红木保护，而对中国的红木出口则助长了对可追溯至明代的古典家具日益增长的需求。对红木的这种相互冲突的需求常常被描述为东西方之间的矛盾。事实上，包括象牙、犀牛角、虎制品和鱼翅在内的许多全球保护资源的案例都符合这种描述。然而，我打破了这种固有认知，从两个相互重叠的保护和商品体系的角度分析了全球对红木的需求。这两个体系都重新划分了马达加斯加东北部森林的领土范围。保护体系通过美国的非政府组织办事处划定了大片森林的保护区域，并指定了负责管理这些森林的社区。而商品体系则通过中国的红木进口商，驱使成千上万的伐木工人进入这些受保护的森林寻找红木。然而，这些全球集合体并非代表着不可调和的对立观点，而是展现出一种根本的契合。无论是保护集合体还是商品集合体，都将全球理性与特定语境下的文化元素融合在一起，从而营造出一种幻象：要么存在一种不受文化腐蚀的普世科学，要么存在一种不受资本主义腐蚀的文化尊崇。从集合体的角度分析红木，揭示的并非日益分裂的全球秩序的鲜明对比，而是一个正在涌现的全球互联空间，它既使东西方二元对立的理解变得复杂，又同时揭示了这些地缘政治想象的现实。

作者：朱安娜（Annah Lake Zhu） 加州大学环境科学、政策与管理系（Department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 Policy, and Management,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来源：Geoforum

发表时间：2017-11

《红木悖论：从马达加斯加森林到现代中国住宅》（The Rosewood Paradox: From the Malagasy Forest to the Modern Chinese Home）

摘要：如今许多人承认，全球化既有联系也有疏离。资本在各个发展中心之间“跳跃”，完全绕过欠发达地区。然而，在高度发展区和完全“落后”的地区之间，存在着一些处于这种差异边缘的地方。马达加斯加东北部就是一个独特的例子。尽管除了这些基本联系之外，马达加斯加这个偏远地区的发展极其滞后，但它仍然通过非法贩运濒危红木，与中国消费和西方保护的全球中心紧密相连。中国派遣数千艘船只前往马达加斯加东北部未开发的海岸，从森林中运走新鲜的红木，以满足日益增长的古典家具需求；与此同时，美国和欧洲资助了一个“红木工作组”来打击这种贸易。相当于超过十亿美元的资金被投入马达加斯加，用于资助红木保护或砍伐，而当地大多数人每天的收入不足一美元。本论文以红木为例，探讨其从马达加斯加森林到现代中国家庭的演变过程，以此来探究新兴的全球资源动态。研究发现，红木采伐危机不仅改变了马达加斯加东北部的森林，也促成了一批与中国有着直接联系的当地红木贸易商的政治崛起。这些精英贸易商如今乘着中国对红木需求的浪潮，在马达加斯加政府中攫取了新的政治权力，国际社会对此尚未完全意识到。与此同时，在地球另一端的中国，全球金融投机将传统的红木家具重塑为一种新型的投机性投资。某些品种的红木价值几乎与黄金相当。然而，矛盾的是，为保护这些树种而实施的环境限制措施，往往加剧了投机行为，迫使中国进口商深入森林腹地，以满足蓬勃发展的市场需求。作为世界上被非法贩运最严重的濒危野生动植物，红木象征着全球范围内资源争夺的激烈斗争。尽管人们常常将其视为东西方冲突的体现，但全球对红木砍伐或保护的不同诉求，并非展现日益分裂的全球秩序的鲜明对比，而是揭示了一种新兴的全球互联空间，它既模糊了东西方二元对立的理解，又反映了地缘政治想象的现实。总而言之，这一案例揭示了一个悖论：那些距离全球资源最近的人，反而从资源开采中获益最少；反之，那些看似远离全球体系冲突的地方，却可能成为冲突爆发的主要舞台之一。

作者：朱安娜（Annah Lake Zhu） 加利福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来源：ProQuest Dissertations & Theses

发表时间：2019

《中国在南半球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来自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证据》（China’s nature-based solutions in the Global South: Evidence from Asia, Africa, and Latin America）

摘要：中国日益积极地通过与发展中国家的南南合作开展环境外交。自 2019 年以来，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bS）在这一合作领域迅速发展。NbS 概念提出至今已有十余年，指的是利用自然界的潜力来应对社会环境挑战，而这一潜力尚未得到充分开发。这一概念在中国引起了强烈的共鸣，因为它与中国国内首创的“生态文明”理念高度契合——“生态文明”是中国环境治理各个领域的主导范式。NbS 借鉴了全球理念，并根据中国国情进行了调整，形成了所谓的“中国式”NbS，其优先考虑大规模干预和生态工程，而非基层保护。中国的 NbS 不仅在国内推行，而且通过“一带一路”倡议，也越来越多地扩展到海外。本文将考察从东南亚和中亚到非洲和拉丁美洲，由中国主导或资助的、属于 NbS 范畴的项目。我们对这些干预措施（或此类干预措施的明显缺失）进行比较分析，以展现中国在推进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bS）方面，其影响力日益增强的现状和未来前景。我们发现，中国在环境外交中对这一概念的采纳，与 NbS 作为助力中国“生态文明”愿景走向全球的工具的潜力直接相关。NbS 与生态文明的理念契合，加之 NbS 的全球影响力，为中国将环境话语提升至全球层面提供了强有力的平台。

作者：朱安娜（Annah Lake Zhu）瓦赫宁根大学环境政策小组（Environmental Policy Group, Wageningen University）；尼古拉斯·韦恩斯（Niklas Weins） 西安交通大学-利物浦大学国际研究系（Department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Xi’an Jiaotong-Liverpool University）；朱莉埃特·卢（Juliet Lu） 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森林资源管理系与公共政策与全球事务学院（Department of Forest Resources Management and the School of Public Policy and Global Affairs,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泰勒·哈兰（Tyler Harlan） 洛约拉玛丽蒙特大学城市与环境研究系（Urban and Environmental Studies Department, Loyola Marymount University）；（Jin Qian） 瓦赫宁根大学环境政策小组（Environmental Policy Group, Wageningen University）；法比安娜·巴比·塞莱吉姆（Fabiana Barbi Seleguim） 圣保罗大学（University of São Paulo）

来源：Global Environmental Change

发表时间：2024-05

《竞争还是合作？欧盟与中国在非洲水产养殖可持续发展方面的合作》（Competition or collaboration? EU and Chinese engagement with aquaculture sustainability in Africa）

摘要：全球水产养殖的可持续性日益受到国际关系的影响。欧盟和中国对该行业的可持续性，无论在国内还是全球范围内，都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然而，人们对影响水产养殖可持续性的区域和国家内部因素的异同知之甚少，也不清楚这些因素如何影响世界其他地区（包括非洲快速发展的水产养殖区）的该行业可持续性。

作者：法蒂玛·L·特拉奥雷（Fatime L. Traore） 瓦赫宁根大学（Wageningen University）；（Lin Zhang） 中国渔业科学研究院淡水渔业研究中心（Freshwater Fisheries Research Center of the Chinese Academy of Fishery Sciences）；（Yuan Yuan） 中国渔业科学研究院淡水渔业研究中心（Freshwater Fisheries Research Center of the Chinese Academy of Fishery Sciences）；朱安娜（Annah Lake Zhu） 瓦赫宁根大学（Wageningen University）；西蒙·R·布什（Simon R. Bush） 瓦赫宁根大学（Wageningen University）

来源：Development Policy Review

发表时间：2025-03-21

《加强中国和非洲“绿色长城”之间的伙伴关系》（Strengthening the partnership between the great green walls of China and Africa）

摘要：“绿色长城”倡议是应对全球生态挑战最雄心勃勃的计划之一。目前，在两个横跨大陆的干旱地区涌现出两个杰出的范例。一个是中国的“三北防护林工程”，该工程正式启动于 1978 年，覆盖 13 个省份，旨在通过恢复森林和草地覆盖、建立防护林带系统，防治中国北部和西北部地区的荒漠化，这些地区分布着 8 个主要沙漠和 4 个沙地。另一个是“撒哈拉和萨赫勒绿色长城倡议”，该倡议覆盖 11 个非洲国家，旨在通过植树造林和土地修复来阻止撒哈拉沙漠的扩张。尽管相隔数千公里，但这两项“绿色长城”倡议都象征着人类保护地球、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决心，对全球生态系统修复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并为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提供了借鉴。

作者：（Xiaosong Li） 可持续发展目标大数据国际研究中心（International Research Center of Big Data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中国科学院航空航天信息研究所（Aerospace Information Research Institut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阿莫斯·蒂雷扬·卡博-巴（ Amos Tiereyangn Kabo-Bah） 能源与资源大学土木与环境工程系（Department of Civil and Environmental Engineering, University of Energy and Natural Resources）；朱安娜（Annah Lake Zhu） 瓦赫宁根大学环境政策小组（Environmental Policy Group, Wageningen University）；（Tong Shen） 可持续发展目标大数据国际研究中心（International Research Center of Big Data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中国科学院航空航天信息研究所（Aerospace Information Research Institut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Chaochao Chen） 可持续发展目标大数据国际研究中心（International Research Center of Big Data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中国科学院航空航天信息研究所（Aerospace Information Research Institut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吉勒斯·阿马杜·韦德拉奥戈 （Gilles Amadou Ouedraogo） 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to Combat Desertification）；（Xiaoxia Jia） 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to Combat Desertification）；（Qi Lu） 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生态保护与修复研究所（Institute of Ecological Conservation and Restoration, Chinese Academy of Forestry）、绿色长城研究所（Institute of Great Green Wall）；（Bo Wu） 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生态保护与修复研究所（Institute of Ecological Conservation and Restoration, Chinese Academy of Forestry）、绿色长城研究所（Institute of Great Green Wall）；马塞林·萨努（Marcelin Sanou） 泛非绿色长城机构（Pan-African Agency of the Great Green Wall）；

来源：Geography and Sustainability

发表时间：2025-12

《从戈壁到萨赫勒：中国的防荒漠化模式能在非洲奏效吗？》（From the Gobi to the Sahel: Can China’s anti-desertification model work in Africa?）

摘要：中国在非洲建设“绿色长城”的援助，为其生态发展模式应对荒漠化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检验案例。与西方支持的、主要侧重生态修复的保护模式不同，中国的战略——通过“三北防护林带”工程不断完善——侧重于生态发展，将植树造林与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可再生能源和民生转型相结合，构建了一个宏大的发展愿景。通过比较中国在塞内加尔的长期努力与近期在毛里塔尼亚、埃塞俄比亚和尼日利亚等国支持的项目，我们评估了中国模式的可复制性。尽管太阳能灌溉和固沙等技术展现出前景，但它们在非洲的实施仍面临后勤和治理方面的挑战。更根本的是，该倡议揭示了一种理念上的分歧：非洲以修复为导向的雄心壮志与中国以生态发展为主导的基础设施建设模式之间的冲突。这种矛盾反映了关于干旱地区究竟应该“修复”还是“开发”的更广泛争论。我们思考如何采用混合方法来弥合这些极端情况，同时强调中国的技术官僚解决方案与非洲制度现实之间的差距。

作者：朱安娜（Annah Lake Zhu） 瓦赫宁根大学环境政策小组（Environmental Policy Group, Wageningen University）；杰西·罗登拜克（Jesse Rodenbiker） 罗格斯大学新布伦瑞克分校地理系（Department of Geography, Rutgers University-New Brunswick）；（Xiaona Guo & Ruishan Chen） 上海交通大学设计学院（School of Design, Shanghai Jiao Tong University）；阿马杜·恩迪亚耶（Amadou Ndiaye） 塞内加尔鲁菲斯克阿马杜·马赫塔尔·姆博大学农业与食品科学学院（School of Agriculture and Food Sciences, University Amadou Mahtar Mbow）；（Yongdong Wang, Yuan You & Zinabu Bora） 中国科学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沙漠与绿洲生态国家重点实验室（State Key Laboratory of Desert and Oasis Ecology, Xinjiang Institute of Ecology and Geography,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Xiaosong Li） 可持续发展目标大数据国际研究中心（International Research Center of Big Data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中国科学院航空航天信息研究所（Aerospace Information Research Institut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Jiaqiang Lei） 中国科学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沙漠与绿洲生态国家重点实验室（State Key Laboratory of Desert and Oasis Ecology, Xinjiang Institute of Ecology and Geography,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中国科学院大学（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来源：Ambio

发表时间：2026-03-19

《灌溉中国和非洲的绿色长城：经验教训、技术和制度挑战》（Irrigating the Great Green Walls of China and Africa: Lessons, technologies, and institutional challenges）

摘要：中国和非洲的“绿色长城”是世界上最雄心勃勃的生态修复项目之二。然而，水资源短缺仍然是两者面临的关键挑战。本文考察了中国数十年来在干旱地区应用灌溉技术的经验——从核心沙漠地区无需灌溉即可固定沙丘的草垛式灌溉，到干旱地区利用地下水或当地水源的短期滴灌，再到大规模的跨流域调水工程——并探讨了这些技术对非洲“绿色长城”的借鉴意义。尽管大规模干预措施在生态上存在争议，且不适用于非洲的实际情况，但低成本、低技术的方法更有前景。草垛式灌溉无需灌溉，已被证明能有效固定沙丘；而太阳能滴灌可以在树苗的早期生长阶段为其提供养分，而无需依赖不稳定的电网。本文结合实地调研和中非合作案例，重点阐述了知识转移的潜力以及将中国开发的技术应用于非洲所面临的挑战。除了技术方面的考量，我们也意识到土地所有权制度的差异。中国的国有土地制度有利于协调、大规模的实施，而非洲正式和习惯性土地所有权安排的复杂混合则使土地获取变得复杂。我们认为，尽管中国低成本的太阳能滴灌和固沙技术可以为非洲的地下水灌溉项目提供宝贵的经验，但要开展有意义的合作，必须克服制度框架上的差异。 最终，中非合作的未来不仅取决于技术转让，还取决于如何克服土地所有权限制，以及如何建立能够适应当地治理环境的伙伴关系。

作者：朱安娜（Annah Lake Zhu） 瓦赫宁根大学环境政策小组（Environmental Policy Group, Wageningen University）；等

来源：Land Use Policy

发表时间：2026-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