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南非国家概况与人文交流基础

南非共和国位于非洲大陆最南端，国土面积 121.9 万平方公里，2025 年总人口约 6060 万，是非洲经济最发达、工业化程度最高的国家，因多元种族、语言与文化并存而被誉为 “彩虹之国”。南非是非洲联盟、金砖国家、二十国集团等多边机制的核心成员，在非洲区域治理与全球南方事务中具有显著的政治影响力。

中南人文交流具备坚实的政治与经贸双重基础。1998 年 1 月 1 日两国正式建交，2010 年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2024 年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期间宣布构建高水平中南命运共同体。经贸领域，中国连续 15 年保持南非最大贸易伙伴地位，2025 年双边贸易额突破 550 亿美元，合作覆盖矿业、新能源、高端制造、基础设施等核心工业领域，深度的利益融合为人文交流提供了持续的内生动力。

二、中南人文交流的历史沿革

中南人文交流的发展历程可划分为三个阶段：

1. 起步探索期（1998-2010 年）：建交初期以政府间文化合作协定为框架，逐步开启文艺团组互访、文化周举办等项目，同步启动教育合作与留学生互派。这一阶段以官方主导的项目式交流为主，领域相对单一，整体规模有限。
2. 机制建设期（2010-2017 年）：随着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确立，人文交流进入机制化发展阶段。2015 年南非在非洲国家中率先将中文纳入国民教育体系；2016 年 9 月中国 — 南非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正式启动，这是中国同非洲大陆建立的首个国别人文交流高级别机制，标志着中南人文交流上升为国家战略层面的系统性合作。
3. 深化拓展期（2017 年至今）：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每两年定期召开会议，合作领域从文化、教育拓展至科技、卫生、体育、青年、智库、地方交往等全维度。2025 年机制第四次会议在北京召开，双方提出构建 “共建现代化的先行者关系”，人文交流与工业合作、科技创新深度融合，形成 “官方引领、民间参与、多元主体、全域覆盖” 的发展格局。

三、中南人文交流重点项目

（一）教育合作体系：中文教育与人才培养双轨推进

中文教育是中南人文交流的核心支柱。截至 2025 年，南非共设立 7 所孔子学院、2 所独立孔子课堂，是非洲孔子学院数量最多的国家。2015 年中文正式纳入南非国民教育体系，2018 年进入高考科目体系，覆盖小学四年级至高中十二年级，全国已有超百所中小学开设中文课程，累计学习者超 15 万人。同时，“中文 + 职业技能” 模式深度落地，结合南非工业发展需求，开设汽车维修、新能源技术、跨境电商等特色课程，为当地工业企业培养本土化复合型人才。

留学生与奖学金合作持续深化，南非是非洲来华留学生最多的国家之一。截至 2025 年，累计有超 2 万名南非学生获得中国政府奖学金赴华深造，专业覆盖工程技术、工商管理、公共管理等多个领域，为南非工业与社会发展储备了大量高素质人才。

（二）科技人文交流：大科学装置与青年科学家联动

科技人文是中南人文交流的高端领域。双方在射电天文、量子通信、生物多样性等前沿领域开展联合科研，中国深度参与南非 SKA（平方公里阵列射电望远镜）项目建设，两国科学家联合开展天文观测与数据研究。2025 年启动的 “中国 — 南非科技人文交流系列活动”，设立青年科学家对话、工程师交流、青少年创客营等板块，每年支持上百名两国青年科技人员互访交流，推动科技成果与人文理念双向传播。

（三）文化与民间交流：多元品牌与地方交往并行

文化交流实现品牌化发展，“中国南非文化年”“南非中文日”“汉语桥” 世界大学生中文比赛南非赛区等活动常态化举办，中国武术、书法、剪纸、中医等传统文化在南非民众中认知度持续提升。地方交往层面，两国已有 36 对省市建立友城关系，覆盖经济、文化、教育等多个领域，形成了中央与地方联动的人文交流格局。

（四）卫生人文合作：医疗援助与公共卫生治理协同

医疗合作是中南民心相通的重要纽带。中国持续向南非派遣医疗队，开展义诊、专科手术与本土医护人员培训，“和平方舟” 医院船多次访南开展人道主义医疗服务。双方在传染病防控、公共卫生体系建设等领域开展经验交流，共同应对全球公共卫生挑战，卫生领域的人文合作为两国工业合作营造了稳定的社会环境。

四、项目成效与交流前景

（一）主要成效

一是机制化格局全面形成。中南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已成功举办四次会议，签署数十项合作协议，形成了覆盖多领域的常态化合作框架，成为中非人文交流的标杆机制。 二是民心相通基础持续夯实。中文教育的普及、文化活动的常态化，让两国民众对彼此的认知与好感度显著提升。2025 年民调显示，南非民众对中国的正面认知度达 72%，在非洲国家中位居前列。 三是产文融合效应逐步显现。人文交流为工业合作提供了人才支撑与文化纽带，“中文 + 职业技能” 培养的本土人才直接服务于中资在南企业，跨文化理解的加深降低了工业合作的沟通成本，推动了产能合作的落地见效。

（二）发展前景

未来中南人文交流将呈现三大趋势：第一，与工业合作深度绑定，围绕新能源、数字经济、高端制造等新兴产业领域，同步推进人才培养、技术交流与文化互鉴，形成 “产业促人文、人文兴产业” 的良性循环；第二，数字化转型加速，利用新媒体、虚拟现实等技术开展线上文化交流、远程汉语教学，拓展人文交流的覆盖面与参与度；第三，民间主体作用凸显，企业、社会组织、青年群体将更多参与人文交流，形成更加多元、更具活力的交流生态。

五、中南人文交流相关研究综述

国内学界对中南人文交流的研究始于 21 世纪初，随着双边关系深化逐步丰富，近 10 年进入成果高发期，研究主要集中在三个维度：

1. 文化传播与中文教育研究：学者重点探讨中华文化在南非的传播路径、中文纳入国民教育体系的动因与挑战。周海金（2022）系统分析了中华文化在南非传播的战略意义、核心内容与优化路径；李宝贵等（2022）梳理了中文教育在南非的发展阶段与现实困境；牛长松（2017）从孔子学院视角研究了南非汉语教育的发展特色与影响因素。
2. 人文交流机制与政策研究：聚焦中南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的运行模式与政策效应，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对机制历次会议进行全面梳理，总结了机制的架构设计与配套项目；外交部官方报告系统阐述了机制对双边关系的战略价值与实践成果。
3. 宏观战略与文明互鉴研究：刘海方（2025）在《共同发展》一书中，将南非作为典型案例，探讨了中非合作中人文交流与现代化发展的内在关联，提出人文交流是实现共同发展的重要支撑；李安山（2017、2022）从历史与文明比较的视角，分析了中南民间交往的历史基础与文明共通性，强调民间交流是中非合作的社会根基。

整体来看，现有研究已覆盖主要领域，但针对人文交流与工业合作的互动机制、本土化传播效果评估等方向的研究仍有待深化。随着中南合作向更高水平发展，相关研究将进一步向交叉领域延伸。

参考文献

1. 《第六章 中南携手探索共同发展——兼论新时代南南合作的全球意义》

摘要：本章将南非作为中非合作的典型样本，系统剖析了南非现代化进程的历史逻辑与现实挑战，深入研究了两国在能源转型、基础设施建设、人力资源发展等领域的合作实践，提出人文交流与产业协同是实现南北共同发展的双重支撑，为理解新时代中南合作的战略价值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与政策建议。

作者：刘海方 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

来源：《中国非洲研究评论》

发表时间：2025-03-31

2. 《试析二战以后非洲华人宗教意识的变迁与融合》

摘要：论文以南非等非洲国家的华人群体为研究对象，运用一手报刊资料与田野调研数据，梳理了二战后非洲华人宗教信仰的演变脉络，分析了华人宗教意识变迁的内外动因，揭示了华人宗教文化的杂糅性特征，探讨了宗教文化纽带在中南民间人文交流中的作用。

作者：李安山 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

来源：《华人华侨历史研究》2017 年第 3 期

发表时间：2017-09

3. 《中华文化在南非传播的意义、内容及路径》

摘要：文章指出南非是中国在非洲人文交流的核心战略支点，中华文化在南非传播不仅能夯实双边关系的社会基础，还能以南非为枢纽辐射整个非洲大陆；系统梳理了传统文化、当代发展经验等传播内容，分析了当前传播存在的话语体系薄弱、主体单一等问题，提出了构建本土话语体系、多元主体协同的优化路径。

作者：周海金 浙江师范大学

来源：《鲁东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2022 年第 2 期

发表时间：2022-03

4. 《南非孔子学院的发展特色及影响因素分析》

摘要：论文基于南非多所孔子学院的实地调研，总结出南非孔子学院需求驱动、校地协同、特色化发展的核心特征，从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教育生态及双边合作关系五个维度分析了关键影响因素，提出孔子学院应立足南非本土社会语境，探索多元化发展路径，更好服务于中南人文交流与产能合作大局。

作者：牛长松 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

来源：《比较教育研究》2017 年第 9 期

发表时间：2017年

5. 《新时代的中非合作》

摘要：该白皮书是中国政府发布的首部全面系统介绍中非合作的官方政策文件，其中 “人文合作日益扩大” 章节专门梳理了中非在教育、文化、科技、卫生等领域的合作成果，将南非列为中非人文交流的标杆国家，明确了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中文教育、青年交流等重点方向的发展规划。

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

来源：中国政府网

发表时间：2021-11-26

6. 《中国同南非的关系》

摘要：外交部官方发布的国别关系权威报告，全面梳理了 1998 年建交以来中南双边关系的发展历程，其中详细介绍了文化教育合作、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运行、地方友城交往等人文领域的核心数据与最新进展，是研究中南人文交流最权威的官方基础资料。

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官网

发表时间：2026-07-01

7. 《民间交往 —— 中非合作的基石》

摘要：文章从中南民间认知的典型案例切入，分析了中非民间交往的历史脉络与现实价值，指出民间人文交流是消解文化误解、增进政治互信的社会根基，强调南非作为非洲地区大国，其民间社会与中国的深度交流对整个中非合作具有重要的示范意义，提出应进一步拓宽民间交流渠道，丰富交流主体。

作者：李安山 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

来源：《对外传播》

发表时间：2016年

8. 《Chinese culture in South Africa: A living tapestry of heritage and adaptation》

摘要：本文从跨文化传播视角，系统考察了中华文化在南非的本土化传播实践，分析了春节庆典、中华饮食、中文教育、武术文化等载体在南非多元社会中的融合状态，指出文化交流不仅增进了两国民心相通，也为双边工业与经贸合作营造了良好的社会文化环境。

作者：Karabo Mohamme (People’s Daily Online)

来源：People’s Daily Online

发表时间：2025-04-18

9.《南非孔子学院的发展特色及影响因素分析》

摘要：论文基于南非多所孔子学院的实地调研，总结出南非孔子学院需求驱动、校地协同、特色化发展的核心特征，从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教育生态及双边合作关系五个维度分析了关键影响因素，提出孔子学院应立足南非本土社会语境，探索多元化发展路径，更好服务于中南人文交流与产能合作大局。

作者：牛长松 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

来源：《比较教育研究》2017 年第 9 期

发表时间：2017-09-10